沙染君

【双担】不喜慎关
高一学渣
特.别.话.唠
文如其人,滥俗及蠢。




(来一起玩吗)

【霖翔霖】巨轮

  先为肉眼可见的OOC谢罪。
  但是写都写了就不删啦x
  权当是给足球组添一点热度啦。
  又名《你怂我怂大家怂怂怂更健康》
  
-正文-
  “续”
  “续”
  零时零分的两句秒回,手表的秒针逐渐从右侧转到了左侧。
  犹豫了30秒,还是决定敲击字母,多发送那么一句话。
  严浩翔:520快乐!
  过了几秒,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贺峻霖:没有对象过什么情人节啊
  还是这么避重就轻的回答,严浩翔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怀中的手机。
  
  现在是2020年5月20日零点零一分,距离16年的圣诞夜已过去了一千多天。
  三年的时光足够两个少年偶像各自成为娱乐圈里的耀眼明星,坠入鲜花与掌声炙热的怀抱,也在接连的通告中穿梭奔驰。可曾经亲如手足的严浩翔与贺峻霖愣是未曾再相遇过,有因机缘巧合,更多的是公司的背后安排,与其惹事生非还不如尽数推了。
  这几年国内也办了大大小小几十场颁奖礼,严浩翔去了一半,贺峻霖出席了一半。
  二分之一与二分之一,毫无交集得充满人工痕迹。
  
  然而似乎没有人发现过,两人的QQ私聊天天都还会更新。但这更新并不是什么悄悄聊天分享生活,而是整齐一个“续”,划一更甚我国阅兵方阵。
  说起这事,还得归结于腾讯出的关系度功能。
  刚推出这一新功能时,动不动就上线唠嗑的他们火速获得了小火花,又以极快工夫升级为了终极巨轮,后来更是把空间互访和互赞也给补上了。完成这一项伟大任务后他们乐得开花,在空间里晒图了好几天。
  严浩翔走后,这图标看着可就是另一种滋味了。第一晚他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再发个消息访个空间,还是决定一试。虽然他们离别时翻了脸放出了相忘于江湖的狠话,但自己依然心系这段不算长久却无比深沉的友情。
  算了,放手一搏吧,如果巨轮活过了今晚就持续维护下去,如果没有……就真的只能永远游向不同的海域了。
  对面回得倒是迅速,转眼半透明的四个标志就又被涂上了色。
  看来他也想继续保持巨轮啊。12岁的严浩翔有一点小小的高兴,可却更多地泛着酸,左心房空荡荡的,不知是何作祟。
  如若你的联系人对你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为何还要维持所谓“巨轮”,何必还要留着这藕断丝连的印记呢?严浩翔将其定型于他们共同的虚荣心,在少年间,和一个人有着长达百日的四件套似乎是一件厉害的成就,贺峻霖也许是不舍得亲手葬送了令人骄傲的成功。只是自己可就苦了,每天看到一个冰冷的字儿,想寒暄几句都能胆怯作祟不敢出声。
  自己一这么大胆勇于挑战的人,怎么在贺峻霖面前就怂得不行呢!
  也许他们早该配合公司翻脸一刀两断,再无联系;若牵念旧情些便是降格为屏幕右方一片空白的普通好友,偶尔点点赞以示鼓励支持。而不该是如今这样冷淡的暧昧,总让自己期待微妙的一丝可能。
  偶像是如此繁忙疲于应酬,以至于发个消息的时间都难以挤拧出来,可那个头像愈来俊朗的少年是自己唯一的火花小手房子乃至巨轮。资料卡上显示图案已经维持了四位数的日子,聊天记录却会血淋淋地告诉当事人收发的一百个字里九十字都是简单无情的“续”字。
  可这似乎也是能够感受到以前残存温度的唯一方式,自我欺骗四舍五入仿佛就成了他们还是那幅无话可说的样子。
  就是这么一个机械如自动的字,能让他把贺峻霖挂在置顶,时刻将手机捧在手心。
  
  十二岁的他们被叫做双生,美好的友谊被所有人赞叹;十五岁的少年却会在青春期迷茫怅然地思考起心海里记忆中的那个小脑袋,反问自己对某个小兔牙爱吃肉的男孩在早已翻篇的友情之上是不是还有着别的情愫。
  
  严浩翔是一个典型的狮子座。
  狮子座的人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和领导欲,对于认定的情感就会无比执着。但他们也在内心渴望着被所爱的人安慰关心,淡然的样子全是遮掩。
  那我的小执着大概就是贺峻霖了吧,严浩翔想。
  胡思乱想的开端并非在它们还共同训练的时候,而起始于18年的夏天。那时他们两个都已经在整个圈内小有名气,严浩翔与一位综艺工作人员聊天讨论近些年的偶像,她说:“你喜欢拜仁对吧,我记着有个叫贺峻霖的也是拜仁粉,好像和你差不多年纪呢。”
  严浩翔赶忙打哈哈把这话题翻了过去,又暗自给这姐姐的业务能力打了个负分,居然连他们以前的关系都不知道,一定没有好好研究过艺人。
  说起贺峻霖,最近自己一直在录制各种综艺,已经好久没有关注些别的东西了。鬼使神差地登上小号,一刷新刷出的刚好是谈话主角的新微博。
  贺峻霖:520![爱心]
  严浩翔这才记起来,今天原来是五月二十号,工作太忙都已经记不清日子了,等会儿要发个微博撩一撩粉丝们。再往下一拉,微博配图加载了出来。他定睛一看,不禁低呼了一声。
  大手笔啊,这张照片竟然是在慕尼黑拍的!
  作为一个拜仁死忠粉,他确定坚定以及肯定这张照片的背景就是慕尼黑的街头。“一起去慕尼黑”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这句话。你说懵懂的约定是多可笑,破碎得利落彻底,你先了我一步去往那里,在你身边的人也不是我。
  展逸文:520快乐,一起去慕尼黑吧~
  关掉微博,综艺的录制即将再次开始。
  坐在嘉宾席上,听着被抽选上台的粉丝姑娘针对CP经济侃侃而谈,严浩翔突然开始好奇,两年前狂欢的那些“足球组党”是否还有残党,现在的反应又会是什么样子。
  
  今天的严浩翔还差三个月满14岁,正好是男生刚刚步入青春期的时候。他花了几个小时翻看了贺峻霖近日几档综艺,昔日紧张生硬的MC蜕变为了冷静稳重又活泼得恰到好处的嘉宾,暖起了全场气氛。动态的视频里,可以更清晰也更生动地看到帅气的男孩分明的棱角,长长的睫毛,不变的细腻笑颜。
  一年半的时间,他又好看了不少,也和自己长得越来越不像了,不会有人将贺峻霖和展逸文的脸搞混起来了。
  他看着这张脸出了神,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个回眸,一个响指,就是一个世界。
  无暇的,靓丽的世界。
  他发现自己也会脸红心跳,也会咽一口口水,也会想在弹幕里“表白贺峻霖”。他发现自己会看着一个人入了迷,他发现自己重新认识了贺峻霖。
  不只是好兄弟和双生的贺峻霖。
  原来自己是喜欢上他了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留心,疑有呼应的地方越来越多。泡了杯柠檬茶发个微博,转头就看见对方在直播里抱着个大西柚;在光棍节半开玩笑地发了个“汪汪汪”,过几天对方就挑选去了猫咪咖啡厅拍个人写真……巧合是真巧合的,可也许是自己将无心之举多想曲解得厉害。而存疑在小期许的催促下依旧被这般尽数保存在了脑海里,期待着肯定的答案,逃避着否认的答案。
  严浩翔披荆斩棘从未软弱,除了拥抱小贺同学。
  
  近来万物静谧时总会想到贺姓峻霖,至念至思。勇气与信念在外滩钟声里生根发芽,又长成撑满了心房的天青巨树。青春期症状进一步蔓延加重,计划慢慢酝酿而成。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距离严浩翔喜欢上贺峻霖过去了三年,尴尬也已经持续了三年,是时候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祥和了。
  严浩翔:贺峻霖,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这语气怎么像我要怼他似的,严浩翔对着自己发出的内容懊恼不已。如今撤回也没什么意思,死马当活马医,他的目的很简单,能让贺峻霖和自己重新正常对话,他就很满足了,也不强求什么不可及的心灵相通。
  等待回复的时间比等待续船长了多,严浩翔应声拿起手机,口中的牛奶咕噜转了两圈,好不容易没喷出来。
  贺峻霖:?
  算了算了,这也是个进步,总比对方直接无视了好。
  严浩翔:最近来过上海了?
  贺峻霖:……
  贺峻霖:是啊,你怎么知道
  严浩翔:我电视上看到的!没事干嘛就看看电视,看到报道了
  一不小心就要暴露自己最近两年一直实时查看他行程的事实,严浩翔为自己抹了把汗,自己这解释显得也是苍白有余,不知道能不能就这么插科打诨过去。
  贺峻霖:哦
  哦?
  哦?
  严浩翔同学表示十分受伤,但他不会轻言放弃的。硬着头皮去“骚扰”对方是他能想到的最蠢却也最妥当的方法,要相信你爱的人会被你的真情感动,世界真美好!
  严浩翔:上海好玩吧!
  贺峻霖:还行
  严浩翔:那你去过迪士尼玩了吧?
  他知道贺峻霖来上海就是为了参与迪士尼开业纪念节目,这么说也是欲盖弥彰,但愿用心良苦能起成效,只希望对方不要知道自己友情以上的心思,不然怕是真要变成陌路人,温存也不复存在。
  
  这样的对话共达三天,简直让严浩翔对自己的执着勇气与死皮赖脸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年前有一句流行语,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常喜欢你”,严浩翔觉得自己完美匹配,但他不是很希望贺峻霖知道后半句。
  直到第四天的早晨,他打开手机,被一整排的私信晃到了。
  贺峻霖:严浩翔你在不在
  贺峻霖:严浩翔你去睡觉了对吧
  贺峻霖:唉好希望你发个声啊 不过估计你早就去会周公啊
  贺峻霖:好想和你说几句话啊
  贺峻霖:大半夜的有点想你了
  贺峻霖:只能和展逸文布偶共枕眠倾诉心事了
  贺峻霖:但是他和你终究是不同的啊
  ……
  贺峻霖:wait!撤回只能在两分钟内吗???
  贺峻霖:你什么都没看到。
  贺峻霖:不要在意上面的东西,和你没关系嗯。
  收到以上消息的严浩翔表示十万分的震惊,这信息量有点大并且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法让他好好缓一缓。
  他,昨晚是,喝醉了……吧?
  可是未成年偶像喝什么酒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霖霖这么有偶像自觉,是不可能作出这种尝试的。
  那这些话是怎么回事,被盗号了?半夜两点哎,他抽什么风呢!
  展逸文抱枕又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想到了一种令自己欣喜若狂的猜测,可连自己也是全然不信。
  想了半天,好像只有一个符号能表达他此刻的感受。
  严浩翔:?
  贺峻霖:……算了!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啥?严浩翔还处在搞不清状况的状态下,屏幕中央弹起:“贺峻霖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我没眼花吧?我没眼花吧!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摔飞了出去。
  有些颤巍地点下勾,几秒的黑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视野里。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消息发出的半夜。
  当贺峻霖看到那句“消息超过两分钟不能撤回”时,心拔凉拔凉的。眼看这一排消息全部发送成功,只恨不得穿越回几个小时前找到即将将果汁错拿成酒的自己,拎起衣领就暴揍一顿。
  现在是半夜两点,眼皮子在醉意朦胧中快要贴上,意识却被吓到清醒得渗人。队友都早已陷入熟睡,自己本也是好端端在梦乡里呆着的,却偏在睁眼后的混沌里莫名其妙摸出了手机,稀里糊涂地发出了什么东西。看清自己灵魂出窍的杰作以后,他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脑海里滚过几个字:“一跃解千愁!”
  为什么酒店三更半夜还要提供Wi-Fi!
  他本就不爱表达内心感受,更是极少做出倒苦水诉真情之举,这下可算是失态透顶了。
  他望着手包里露出半个头的展逸文玩偶,小家伙翘起的呆毛仿佛在尖锐地质问他:“你逗我呢吧?”
  
  贺峻霖有一种预感,今天的太阳升起之时,属于他的“圣战日”就要来临。
  严浩翔在看到上述发疯独白后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把自己当成深藏不露的变态直接拉黑,第二种则是无视翻篇装作无事发生,贺峻霖没指望过能有什么第三种可能。
  
  发起通话的那一刻,他意识到,即使冲进洗漱间给脸泼了好几把冷水脸,他也依旧溺在酒里并未真正醒来。
  如此似乎也会有一桩长久的心事得以解开,不论结果是好是坏,三年的模棱至少也有了个交代,不知是该感谢还是忿恨自己可怜巴巴的酒量了。
  时间正于五点出头,天色蒙蒙,窗外微亮,邻床几人翻身几次,身子依旧裹在层层被子里。耳机仍插在插口上,流入耳中的是昨晚入眠时忘关的情歌,还在周而复始循环播放。
  现在是清晨五点二十。
  这是我最后的恣意与不羁,只此一人的别扭怯怯和坦白全给了你。
  当通话连上的一瞬,眼前人像移动起来,逆着阳台外的朝霞与飞鸟,被闪烁的金光镶上了一条耀眼的边儿。
  自己大概是深溺在了一个人的灿烂里。
  
  “好久不见。”贺峻霖招了招手。严浩翔愣了愣,有些呆地回应了过去。
  “你问的问题都很无聊,我看着都累,”贺峻霖鼓鼓脸,“现在为了防止你再进行愚蠢的提问,我对类似询问统一回答。我过得很好很开心,行程很满但很充实,不后悔成为偶像,这些你应该都和我一样。”
  “嗯……”
  “美中不足的是,我在想念某个人,思念成疾。不至于让我疯魔,不至于让我郁郁,但我常想,若是那人在我身旁,大概会是更大的美事。”
  “啊……”严浩翔已经彻底糊涂了,如果不是他记忆紊乱了的话,贺峻霖同学应该是一个不喜欢倾诉心声的比较含蓄自持的人啊,目前这个抒情不输于闺怨的是假霖霖吧?
  “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他我也想和他来一场年少轻狂的恋爱啊……”
  “哎,那什么,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严浩翔中途打断,他怕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受不住了,那就痛快点,直接宣布结果吧!
  跟随其后的是长长的静默,他在心中为自己打气,闭着眼披头一喊就过去了!
  严浩翔保证,他这么充满韧性与冲劲的人,只会在对贺峻霖说真心话时怂成渣。
  “有事快说,我正在抒情呢!”贺峻霖拿布偶拍打屏幕,眼前糊着一大团紫色,严浩翔也跟着肉疼。
  “你故事里的主角,是我吗?”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声音一字字变轻,到最后几乎快听不见了,紧张的神色怎么都藏不起来,展露无遗。他其实很想来个霸气侧漏的总裁式提问,可真到了这时候却“啪”地漏了气了。没出息,他无奈地锤了锤自己的脸。
  “我挺喜欢展逸文的呀,学霸傲娇多可爱。”贺峻霖笑了,模仿少女撒娇的语气,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紫色布偶。
  这是在故意气自己吧?这是在故意耍自己吧?严浩翔被这番打趣弄得一时语塞,心中却生起了掩不住的巨大欢喜。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冬天,自己一把搂住身旁穿着金色小马甲的男孩,抛出了个一时心血来潮的问题:“心动了吗?”对方没有回答这无厘头的问题,不痛不痒地答了句“严浩翔你吃错药了吗”,随后也不知该接上什么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三年过去了,贺峻霖话不对题的毛病还是分毫未改,这可是个大问题呀。
  
  此时,贺峻霖这边心中可却是极为窘迫的。一股脑儿倒出随想随用的台词,他透过小窗口看到一抹红色从自己的脖颈爬到了耳朵根。自打饰演了小凉生以后,紧跟而来的尽是伤痛铭心剧的邀约,其中不乏台词雷人忧郁过度型不忍直视剧,见久了,自己似乎也被带跑到奇怪的言情画风了。我贺峻霖以今天与严先生通话时的初中女生读本风格发言之血泪教训为誓,今后一定多接魔幻/铁血/哲理剧,省得这人设哪天再也正不回来了。
  对方问自己:“我是你故事里的主角吗?”
  第一次在公司里遇见你开始,你就是我的主角了。
  
  严浩翔一边定定盯着抚摸展逸文包子脸的修长双手,一边回忆着两个锅盖头的少年,耳机里模模糊糊传出了一句什么。
  “严浩翔,我%^#。”
  “等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严浩翔一个激灵,忽地直起身,耳边的音符似是他想的那三个字却又不敢确定,心跳和着贺峻霖的眨眼加快。
  “你以后多的是机会听到的。”贺峻霖咧咧嘴,眯起眼,“我最近接了部偶像剧男主少年的角色,现在他的少年竹马这选角刚空出来,你不可能不知道是哪部剧吧?”
  贺峻霖说的没错,那部剧严浩翔不仅记得,还颇有些“怀恨在心”。当时这个角色就是他和另一个当红小生参与了最终选角,最终自己惜败于对方。近日那小生被爆出人品问题,人气一落千丈,看来这剧组也是审时度势为了及时止损将他换下了。如果不出所料,再过几天,导演的电话就会再一次打进经纪人的手机。剧本的原作是今年的大热IP,制片方一旦抛出橄榄枝那肯定是要收下的。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个必须点头答应的理由,一想到自己会和朝夕思念的人重聚,甚至还有大段的对手戏,严浩翔全身的血液已然沸腾,兴奋得想要举着手机冲到楼底跑个十几圈。
  
  结果并不坏,甚至美好得令人惊喜。难以想象三天的时间能让两个三年我有正常交流过的人从无话得说直接飞跃到了互相视频约定面基的地步。也庆幸这个夏天选得刚好,临近16岁的少年,没有了顽固的稚嫩,却也不至于饮冰了凉血,正是挽起手向前冲的时候。
  这么看来,因为公司与小脾气而将关系止于“续”了三年,得以认真完整地思考真实的情感,让他们真正认识对彼此应有的实有的态度,也算是一桩好事咯?
  
  夏中七月。贺峻霖正捧着手机打字,远远就感受到了一阵风卷着一个黑色的大球飞了过来,在撞到自己前急刹车停下。贺峻霖伸手把眼前人的口罩拉下来,严浩翔整张脸露了出来。
  “你怎么搞的,再过个几分钟可就要迟到了,到时候你就一个人去挨骂吧。”贺峻霖嗔怪,把手机屏幕凑到对方面前,“你看我刚准备发消息问你怎么回事,吓死我了!”要知道这导演可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谨,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要是这人真的晚个一秒到场,估计得被批个半死。这和贺峻霖自然不会有任何利益关系,可他发自内心地担心这人,担心他迷糊间受委屈,担心他的前程受到的任何一丝影响。这样的情绪被憋在肚子里整整三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表现出来了。自己可以与他接触,尽现欢颜,与他展现默契,与他一步步走下去。
  天知道严浩翔从520开始给自己疯狂发消息时自己有堆积前日的千言万语要讲,只忍过了三天便尽数喷涌。他畏惧,他躲避,他不想直面自己心中的感情。他害怕自己一旦多说几句就会泄出别样的心思,他怕到头来连对方的零点续船和节日祝福都会失去。看了严浩翔三天的刷屏以后,心中的高墙铁塔全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未尝奢求的段段行字驱动着强烈的愿望,心意再也憋不得一分一秒。纵有万劫不复的后果,他也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大声疾呼。
  文摘上说:“有爱的人就去追逐,不要把新鲜的青春活成千疮百孔后的样子。”
  不论你是否会转身,我都要来追逐你了。
  幸好故事情节不完美却在后来收获了甜美,小奢望变为了大肯定。作家的笔锋一转,连绵伏雨化为万里晴空,心上的刀片变成了棒棒糖的纸杆子。
  
  “我也很绝望啊,车开到一半突然爆了胎,我们只好等人另外驾车过来救场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不及时赶到了么!”说句实话,意外状况发生时严浩翔心里慌张气急得很,脸色阴沉得渗人。然而这样的不快在见到贺峻霖的一刻烟消云散,留下的唯有迸发的激动和喜悦。
  第一幕戏的内容是两人在林间肆无忌惮地嬉笑玩耍,倒像极了曾经镜头前的他们。换好衣服画完妆,两人面对面站在树林里,相隔一里,相视一笑。
  这样的情景,彼此都已等了三年。
  好在兜兜转转后,相印的心又回到了对方身边。
  “Action!”
  枝曳,风起。
  
  爱情鸡汤里不是这么说的么?“只要你主动一点,我们就会有故事。”
  严浩翔要亲自写一本精装书,里面全是自己和贺峻霖的故事。
  
  后来无数个夜晚里他们卡顿着道晚安,“喜欢你”三个字还真说了无数次。火花呲啦燃着,小手的拇指从未弯下,房子屹立不倒,而巨轮依旧乘风破浪,载着专属两人的梦想与小确幸,驶向未来的高地。
  严浩翔和贺峻霖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的续集。
-End-
  
附上彩蛋:
  【易安音乐社】
  展逸文:各位520快乐! (发送于2018.5.20 0:01)
  方翔锐:Hello,有对象的人就不要再专程来讽刺单身老年人了好吗???
  林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第一个分钟你留给谁了^_^
  何洛洛:[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蛇精的彩蛋2:
  “连我妈都不这么喊我!峻霖峻霖,敢不敢再肉麻一点啊翔儿!!!!!”
  “翔?????儿?????Hello?????”
-真·End-
  
-并没有什么用的非常啰嗦的后记-
  这篇文是我至今为止写得最快最不经大脑思考所以最渣的同人,一晚上写完,一晚上修补。
  原本想要表达的是两个青春期的小少年对彼此唯一且长情的怂。规划中的财阀是乘风破浪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但他也会有因不想失去而选择敬而远之的东西,比如与霖霖的友情以及盛大的暗恋,着急于现状的别扭又因不知如何化解而选择继续缩着脑袋,最后鼓起劲来战胜了自己,也征服了对方。
  霖霖同理。
  结果写出来OOC得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orz
  修补的时候注入了我私人因为三次元某些共鸣而产生的真情实感,所以好害怕玛丽苏女性化了hhh
  总之,不管是觉得这篇文还算能看,还是吐槽这玩意咋这么烂,都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你。
  希望两个拜仁宝宝友情佛艾伐。

【方洛】粉红恐惧症(1)

OOC
OOC
OOC
人设已经放飞到不知哪儿去了
无脑逗比流水账
预计字数不知道,会否弃坑不知道
一句话航墨
  
真名写得真爽
  
-正文-
  早在漫画推出前,所有人就已对未来会发生的状况有所预料,可当徐一宁拿到漫画改编的真人剧剧本时,还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整剧一开场就是自己在梦中被某裸男的长发形态压倒,其后又是与逃逸了的初识者共同作案闯祸,剩下自己被教导主任痛骂一顿,说是第一集的倒霉担当也不为过。反观一下池忆这个角色,全程轻轻松松还被世界温柔以待,和自己的劳碌命形成鲜明的对比。
  本来这差别对待就够让人悲伤了,偏偏这教导主任的选角实在妙得过分。一幅凶悍相甚是真实,脸比包公更黑上几个色度,分分钟要生吃活剥所有人的表情令他这个平日里还算乖巧的学生吓得魂都丢了一半。
  “又是你们两个……”
  “啪啪”两声巨响,徐一宁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却仍未幸免,可怜自己在学校里守规守矩划水摸鱼安稳过去了八年,却会因为当偶像而被老师狠狠教训几顿。
  这演员阿姨也真是过分敬业,干脆利落下手不带一点犹豫,一大沓纸真材实料重重落上头顶心,疼得缓不过劲儿来。只得顾上扶着脑袋,脑子里一时空白,任身旁黄其淋点胳膊肘如何拼命捅着自己也愣是没想起来该出口些什么。
  “那……那啥来着……”
  “卡!”导演眼皮跳了跳,无奈喊道,“何洛洛!你再去熟悉一下剧本过一遍台词,不要忘词!十分钟以后重新开始。”
  终于无须维持寂静,场外四人为教导主任那真材实料的一揍狂笑起来。其中以某周姓鲜肉最为肆无忌惮,闭上双眼深蹲在地,笑声的尾音翘到了天上,许久才恍惚着缓缓起身。
  又是“砰”的一声,这次换做其他人捂住肚子笑作了一团,指着和树亲密接吻的傻子快要岔气。
  半天才缓过撞在梧桐树干上的崩溃,他一脸委屈地摇头驱走了满脸扎眼的飘絮。迷糊间什么东西被塞到了手里,助理姐姐把剧本翻到序章一页交给了他,又轻声补充道:“方方你先看一下这几行字,等到洛洛把开学那段杀青以后就到室内去拍。还有……”
  她忍不住顿了顿,小心瞟一眼对方的眼神:“你还有洛洛,先做一下心理准备吧。”
  “啪嗒”,还在重新背台词的社长倒是先应声把剧本摔到了地上。他也再顾不上捡起散落的纸头,默默背过身去,蹲在树荫里忧愁地画起了鸭蛋。
  
  熟悉易安音乐社漫画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原作开场有多么劲爆,因此吓走了多少本是萝莉粉潜力股的未成年小朋友。那个惊吓了无数认为方翔锐是黄锐本尊的粉丝的拥抱,那个长发飘飘遮住打码部位的十八禁情节……
  反正徐一宁同学首次观看的时候,恨不得拿着手上的美工刀把手机屏幕给戳碎了。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虽说官方没有明确表示棕长发男子究竟只是梦里一个形象还是哪个重要角色,但这熟悉的八字剑眉让大家都心知肚明地默认。如今后悔跑来上海静安原际画当小偶像显然为时已晚,天知道他抱着自己的恐龙玩偶做了几晚上裸体怪男压住自己的梦,要是再把周浩然的脸代入进去,直接就从床上弹起来,出一身冷汗,动静之大足以把室友一同带醒,顺便再来一把五黑。
  
  此番真人剧当真要让这情景上演,不同的不过是演员会多穿条白背心白短裤,权当是缓冲一下尺度了。
  那厢周浩然还在捂着脸红着耳根为自己二八年纪就要公然卖肉悲伤不已,此处另一位主角已然歪着脖子魂飞魄散了。
  黄宇航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又不是真的不穿衣服,你想大家平时打闹的时候不也经常穿着睡衣你蹭来我扑去的嘛,放轻松自然一点,当是耍着玩就可以了。”
  “这、这,可是,到时候拍出来,肯定是加层粉红色柔光滤镜然后还要放慢速度来个慢镜头,这个很奇怪啊,就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成,我估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大胆上就好,没人会把一场戏当真的。”黄宇航耸耸肩,“姐姐们就喜欢看这种剧情,委屈一下你,咬咬牙就过去了。大家各种谁谁配的话也都是说着玩的,不会对这些设计好的情节认真的。”
  很好,很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徐一宁的眼皮跳了跳,可是您说对了啊,咱就是心虚得不得了了。
  细腻的一点小心思像是柔软的泡泡糖,分分钟怕它砰砰爆炸弄出满场声响。
  
  他的小秘密多如晨星,五年级撕碎了挂科的数学试卷,七年级帮同学跑腿去拐角杂货店买零食挣外快偷偷给网游充钱,九年级来上海做偶像的原因之一是新邻居惹人厌,可没有一样像喜欢周浩然那么小心呵护着心惊胆战。
  况且还是最俗套的一见钟情,心动上海滩2017,说出来能让人笑掉牙,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回老家的前一天,暂时敲定加入一期生。小黄哥给自己发来了剩下几个签约生的照片,让他先熟悉下长相。火车站的信号不好,他裹着棉衣蹲在站台卖方便面的杂货铺旁举着手机接收Wi-Fi,一边冻着一边看着照片一张一张隔着几分钟慢悠悠地刷出来。终于到最后一张被加载出来,他定睛一看,竟是生生愣了神。
  此时好好学习语文的重要性便体现了出来,他搜刮了一遍脑海,硬是没想到什么词来形容眼前披着黑色外套的少年。许是静若似水的柔情,眉间蹙起,一双丹凤眼眯成好看的弧度,纯净优雅的气质,看着像是个不善言辞的文静男神。想到这里,他打开自拍软件,看看自己——唔,脸上就大写着“我很欢脱”……
  小黄哥还把这人的微信号发给了自己,说是最近就他闲着没啥事干,可以先交流交流联络一下感情。半带谨慎地提交了申请,没过几秒就显示通过。
  ZZZZZHR:你好
  寒风吹啊吹,徐一宁面对着秒回一时语塞,尚未想好怎么打招呼。身后方便面的味道钻入鼻腔,他鬼使神差地输入:“你喜欢海鲜面还是老坛酸菜牛肉面?”
  刚发送成功他就为自己的脑子短路后悔了,赶忙点击撤回。处理操作的圆圈无尽地转啊转,愣是没有消失,三分钟后弹出提示框:“网络不佳,操作失败。”
  他的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摔到地上。
  就在他欲哭无泪地觉得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精神病的时候,眼前滚来一条白色消息:“……我喜欢香辣牛肉面。”
  “香辣牛肉面。”徐一宁照着字念了出来,随后当即感到怀中一重,老板已经把一盆面交给了他:“九块五,整钞不找钱。”
  他从口袋里翻出钱包递过一张十元,在老板笑嘻嘻地回到柜台后的小座位以后忽然惊醒,用调料包抽了自己两下,这厮是被骄傲放纵吹傻了吧?
  捧着他的碎屏手机在寒冬的补刀中懊悔不已,怔得连即将发车的提醒都没听到,要不是父母找不到儿子赶忙下车把人提上去,恐怕是要在站上舞台前先晋升为失踪人口一个了。
  充电位正被占着,手机电量已撑不住再来什么王者荣耀,干脆再点开相册仔细看看未来伙伴。左划友划视线还是移不开最后一张,从最顶端的发丝慢慢挪下到底端的腰间,这个周浩然还真是全方位的好看,就连被屏裂横割的皮肤也有着凌乱的破碎美。
  这绝对不是变态,只是一种出于美学的欣赏形式。徐一宁才不会说自己保存里许多小姐姐小萝莉小正太的美图,每天在回家地铁上细致品味,看着这个小可爱嘟嘟嘴那个小宝贝撒撒娇,心都要融化了。后来图片内容从日本正太韩国萝莉隔壁女校校花变成了周浩然周浩然周浩然,不同造型不同角度不同表情,四舍五入拼得出整个人来。
  一边在心里疯狂刷屏着小哥哥真好看,一边也在怨念着自己方才的抽风。对方的回复和不拉黑之恩可能都只是鉴于同事的情,以后要在同个屋檐下生活的人总不能打一开始就翻脸,这还得了?这样想来这位周浩然同学还是个十分善解人意宽容博大的存在。
  翻开ZZZZZHR的朋友圈想看看见面时能做些什么对方喜欢的事来挽救自己的形象,却发现其中空无一物。
  微信是个空号,看来是个我行我素的Cool Boy了。徐一宁想了想,决定好在备忘录上标记去微博搜搜个性男孩适用单品,权当是一点小表示,也不知合不合理。
  结果这事儿后来也就被抛在了脑后,好几个月以后才想起来。他也是真的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贯彻落实这一行为,否则周浩然戴着微博上推荐的“自由男神头箍”的场面怕是够把所有人笑进宛平南路600号了。
  
  徐一宁站在原际画门口的时候还颇为恍惚,当初成为偶像的选择如今竟真成真,一切顺水推舟,却来得惊喜得很。
  刚走到等候区,他便直接碰见了那个崇拜又忐忑的存在。
  彼时周浩然在长椅上坐得无比端正,挺直腰板,昂首挺胸,下颚微微抬起。真人的五官比照片更加精致了一些,却也更为漠然了几分,只垂眼轻扫了自己便恢复了那般清冷,看上去似乎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天晓得自己最怕的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交流,更何况对方以后极可能成为自己的队友,彼此真竖着厚厚一层心灵屏障实在尴尬。
  好在就性格这点而言,周浩然和方翔锐还是相当相似的,努力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可还没过几个小时就崩了皮,露出渴望友情的本色。
  “哎,你就是徐一宁对吧,这个游戏是啥?”他戳戳屏幕,里面的天邪鬼红正在拍打着屁股。口音印证了个人资料的正确,川渝地区的。
  “阴阳师,我也才玩没几天。”点开升级,方才还在欢乐啪啪啪的天邪鬼红立刻去见了阎王爷。
  “什么呀,你怎么给R卡喂经验,我看你明明有挺多SR的呀。”对方复又锲而不舍地问道。
  徐一宁偷瞄一眼身旁的人,写满求知欲的脸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只感到左脸抽搐了一下,这怎么和说好的清冷不一样……
  看着对方自带小星星bgm的真诚小眼神儿,他还是耐着性子解答:“这是座敷童子,没有他高级别的卡就很难有机会发大招。”
  “哦哦,这样啊,看起来这游戏还挺好玩的,我也去下载一个好了。”话毕对方就划开锁屏,埋头顾自寻找阴阳师新手攻略了。
  这人是禁欲冷艳?搞笑呢吧,活脱脱一傻子没错了。徐一宁觉得自己的脸疼死了,美好又小心的幻想碎了一地。他恨不得找袋冰块捂自己皮肉上,自己的看人境界什么时候降级到这种水平了?
  
  刚刚成团的易安音乐社在同龄网瘾少年们的交流结拜中很快便成了易安五黑社兼易安晴明社,周浩然有了阴阳师大佬黄宇航的大腿,整天在那儿组队肝狗粮,自己也开始学起不同的英雄操作,谁被罚去加练就顶替他开黑。练习室中“QQ牛里脊令”与“将进酒杯莫停”此起彼伏,一片其乐融融。
  除了训练和游戏之外做得最多的就是听有过舞台经验的人分享经历与故事,其他素人们拎着小板凳坐下,听什么会有许多阿姨叫你们鹅几,什么会天天收到叫你们多吃饭多看书少看漂亮姐姐的私信。听到这里徐一宁心上正中一枪,得亏进了原际画以后自己的掌中宝已经从裂屏小长方变成了光滑清晰大苹果,相册里的内容数暂时为零,可说对于“沉迷美色”不心虚绝对是假的。
  一群刚进公司的小伙心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奇,特别是那些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定然会每天悄悄登上网去搜搜自己的艺名,看看自己的漫画角色风评如何。输入“何洛洛”,评论大致都是千篇一律对于“发型很奇葩”之类进行吐槽,或是对于真人众说纷纭——可自己先前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们能够猜得到才是见了鬼了。
  
  那日黄其淋正对着团团坐的小伙伴们从明面上发出的消息侃侃而谈至视奸粉丝们圈地自萌的微博,却是突然卡了壳,别扭地打住话题催大家去准备训练,明眼人都听得出他瞒着什么,话一顺差点暴露又临时刹车,终是不肯告诉大家。既然主讲人不想出口众人也就不好意思追问,皆是有点小扫兴地站起了身,把小板凳放回角落,该开嗓的开嗓该拉筋的拉筋,小插曲中又一天特别而平凡地过去。
  
  先前借黄其淋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徐一宁瞄了几眼,记下了些放在“粉丝”文件夹里的软件,无聊时就会打开一个随便看看。此时他没什么事儿可做,来回划着屏幕解闷,恍然发觉还有个软件自己从未点开过。摁下“L”字,再用微博小号注个册,零难度再次成功潜入粉丝内部。他按着百度百科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彻底搞清楚了这软件的使用原理。输入TAG“易安音乐社”,先即看到的是几张官图,其下的文字是或夸赞或调侃的内容,画风与先前几个软件无二。再往下拉,似乎就和平日里看到的东西有点不同了。
  方洛?这是什么?看着标题括号里超出常识范围的大大的两个字,徐一宁打开文章想要一探究竟。
  五分钟后,他颤抖着手放下了他的手机,抑制不住满腔震惊。
  互相暗恋的两人,羞涩的夏天,渐渐牵起的双手……
  课间的偷吻,清池旁的告白,相伴一生的约定……
  而且主角还是,象征着周浩然和自己的,方翔锐和何洛洛?
  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TBC-

【二恋/友情向】干杯

  依旧是执念于我的航鑫其逸
  带有一丢丢航鑫,也是友情向,永远为亲眼见证过的他们的兄弟情谊欢喜
  大部分都是在屠夫删视频以前写的,都快写完了给我开始两家各种闹事我也很绝望啊,也算是搁置了很久了
  文笔很烂,表达能力实在弱,没法让自己想说的东西得以传达
  能接受得了就往下吧_(´ཀ`」 ∠)_
  
  心动2016,心痛2017。
  
  -正文-
  被赶来的工作人员劝出医院已是深夜。一小时前还在窗外发威的倾盆大雨奇迹般地收束,黄其淋从大楼里走了出来,把已经拿在手中的折叠伞塞回包里,沿着黄浦江畔向前走去。
  半夜吹江风看似是件很浪漫的事,但黄其淋此时在心里只将这刺骨的寒冷骂了几万遍。
  自行车还在维修铺里躺着,公交的末班车刚刚开过。本因不想麻烦工作人员而在他们不放心的目光中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能够一个人平安回家,看了眼腕表后全力奔跑到车站,却没料到今天的车来得早了些,留下被尾气熏了一脸的自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了几百米都没见任何出租车的顶灯,精神临近崩溃边缘,一切都糟糕得正好。
  他走过灯火阑珊的江畔,终于来到了稍微热闹点的大街。时而会有几个夜人匆匆路过,两边不少酒吧的招牌亮着,诱惑着人们卷入喧闹与极乐。
  黄其淋撇撇嘴,继续向前走。来到刚刚转红的十字路口,运气许是差到了极致。
  他感觉自己无法再忍耐了。
  鬼使神差地从裤兜里取出手机,他打开了钢琴APP,有些赌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先是弹了段和弦适应下迷你的键盘,随后一边随手敲着记忆里随机而生的伴奏,一边轻轻哼唱起来。身为一个曝光在镜头下的少年,这样不顾后果的行为也是够粗犷了,然而混沌中的人总归是会不计后果地活个几小时的嘛。也许是太困了的缘故,模模糊糊也有了些做梦的感觉,不管它了,轻狂一会再说。
  大路边,盘腿坐下,自弹自唱。看这情形,是不是还应该在面前立个牌子:两元一首,任意点歌?
  他摇头将脑海中的念头驱走,稍一思索还是把自己的小饭盒拿了出来摆在身前。如果有人来投币就是奇迹了,他倒是不介意这种小收益产生。
  没有刻意的思考,似乎只是本能反应,旋律就这样在电光火石间响起,他便也顺着指尖的音乐低吟浅唱起来。
  “忽然之间 天昏地暗
  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了你 再想到自己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
  怀念你”
  他觉得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发抖,兴许是单薄练习服外的气温太冷。
  “我明白 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
  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而现在 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
  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一段副歌终了。夜半的冷风吹得他一颤,大脑似乎有些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了。搓搓有些发僵的手,他正预备继续下去,空气中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叮咣——”
  硬币在塑料间冲撞盘旋,在黄其淋抬眸的那刻稳稳地落在了盒底。
  “夜上海这才刚哭完呢,你唱得这么煽情,小心她再来流泪一场啊。”眼前人半蹲下身,恰好遗留些头顶的微弱月光足以让他看清这张脸。
  开着无趣的玩笑,那人指了指脚下那两个银色的圆:“还没成年呢,可别在这一个劲地伤怀自己的思春期了。来首友情的歌,就《干杯》吧。”
  黄其淋的睫毛颤了颤。在视线不可见的地方重重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腕,他将十指重新搭上黑白键,开始弹奏。
  “会不会 有一天
  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 你的我的
  回不去 的悠悠的岁月
  也许会 有一天
  世界真的有终点
  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
  和你再干一杯”
  长长的间奏开始,一双纤细的手毫无征兆地摸上了键盘,对方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开始弹奏起了另一个声部。第一刻的讶异让他有些无措地乱了节拍,几个小节后他又凭着出色的乐感将歌曲承接了下去,狭窄的手机上一场二重奏正在进行。
  “如果说 要我选出
  代表青春 那个画面
  浮现了 那滴眼泪
  那片蓝天 那天毕业
  那一张 边哭边笑
  还要拥抱 是你的脸
  想起来 可爱可怜
  可歌可泣 可是多怀念
  怀念总是 突然怀念 不谈条件
  当回忆 冲破考卷
  冲出岁月 在我眼前
  我和你 流着汗水
  喝着汽水 在操场边
  说好了 无论如何
  一起走到 未来的世界”
  黄其淋挑挑眉,可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低沉磁性的声音把“考卷”和“操场”偷偷改成了“耳麦”和“舞台”。
  “现在就是 那个未来 那个世界
  为什么 你的身边
  我的身边 不是同一边
  友情曾像 诺亚方舟 坚强誓言
  只是我 望着海面
  等着永远 模糊了视线
  ……”
  
  上一次这样双人合唱是什么时候?似乎是月考上的《爱情36计》,不对,应该是《爱的主场秀》才对。
  只记得当时在公司里打开视频看九月月考,看完最后一个节目,自己赶忙关上了视频,蜷起膝盖卧在黑色的转椅上。那刻的他极度郁闷,《爱的主场秀》幕后故事的剪辑实在过于尴尬,光播出了他和丁程鑫大摩擦的画面,对后来他们的和好如初甚至友情升华没有半点表示,让他觉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一来怕粉丝误会了他们的关系,虽然私下里偶尔会不和但本质上还是铁得很,唯恐镜头片面的几分钟错误地概括他们;二来是对丁程鑫的顾虑,只怕他被播放的那些冲动与抗击被人大做文章。他们还不足以战胜克制黑压压的质疑与误解,百口莫辩,只能竭尽全力用所能见到的每一个自我反击。他也曾经历一段大幅度不被观戏人接纳的日子,没心没肺的大笑下流着汩汩的血,不愿在乎的人再去经历一次。
  侧眼看看坐在斜角的丁程鑫,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两颊没好气地鼓着。
  “以后的视频我们多互动一点吧。”且当这是彼此无声的澄清和对友谊的证明吧。
  结果所谓“互动”也并没有多久,一个周末的早上,黄其淋收掇好物什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便是1月的那个“大变故”,离开与驻留,结伴同行与分道扬镳。其实说到底练习生在未出道前有任何变故都是正常的,可对他们来说,终究有什么很不一样,随挥手去了。
  
  转眼间已溜走了近一年的岁月,如今合声依旧,彼此的人生却已与最初的想象截然不同。
  “唉,歌声深处还是脱不了一股忧伤劲儿。不过唱得也是真有味道,就是给两百块也值了!”尾音共同落下后点歌人还未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回过神,热情地对他鼓掌,言语间却依旧是无谓的调笑。
  黄其淋缓缓回过头,用力捏着自己的脸,挤出几个字:“我是在路边睡着了吧。”
  “如果你睡着了就不会疼了。”穿着红色长袖的少年伸出手,将黄其淋从地上拉了起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同样的四个字,黄其淋把硬币收下,饭盒放好,站到了丁程鑫的身旁,“你怎么会在这里?”
  “也就是个外务而已,就在附近,才刚录制完一个阶段没多久呢。我说要在周围散散心就跑出来看看,居然遇到你了,大概这就是命运吧!”丁程鑫看看表,“现在十二点,节目组给了我一个小时逛逛方便他们收拾场地,然后到下一个地方去完成后半段录制。喏,你看,这不是有姐姐看着呢。”黄其淋朝他抬颌的方向望去,一张曾陪伴他两年左右的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心情复杂地朝那头点头挥了挥手。
  丁程鑫复又问道:“你呢,这个点跑到大街上是要干嘛?队友呢?”
  “唉唉,你别说了。我们敬爱的黄宇航同志突然发高烧,我把他连拖带扛地带到了最近的医院,等到工作人员来了以后就功成身退了咯。”丁程鑫的双唇一翕一合,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未能出声。黄其淋了然于心,拍拍胸脯保证道:“请您放心,明天再去医院的时候绝对会代为转达您的真挚问候!”
  丁程鑫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又有些紧张地叹道:“那你这样在大街上卖唱,也太作死了吧喂!”
  “都这个点了,本来人就不多,我这样素颜着,也刻意有改变声线在唱,要是真还能被认出来,作为一名偶像也实在是无上荣幸了。”
  也是,更何况本来就是在公司附近,被发现的话也能借口秘密训练体验歌曲感情。
  
  方才路过时,丁程鑫立刻辨出了黄其淋的歌喉和身形,正欲奔上前去,却被工作人员姐姐拉住,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他。他明了,有些事情碍于如今身份不适宜去做,霎时心沉了下来。
  半年前得知公司要清理以前视频,丁程鑫赶忙把那些综艺月考全部下载了下来,顺带捎给了三个人网盘资源,也不知嘴上感激着的他们是否还会再一次点开。几日后清理完成,一把剪刀裁去了所有共存的记忆,而他和黄宇航的合舞视频索性被删了个精光,总不见得让自己和个移动马赛克共舞吧。
  初春时的练习休息时间,坐在灰蒙鞋印不再的明亮镜子前,还时常会想起录制星期五练习生的情形。第三季里他防着黄宇航炸厨房,抵挡严浩翔和曹峻玮的洗脑式捣乱轰炸勉强做出了几道能吃下的菜,黄其淋和敖子逸去照顾团团一挺可爱的女孩子,使尽浑身解数哄小孩儿开心,忙碌了一整天后聚在公寓里包饺子一同唠嗑,其乐融融,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觉,当时还觉得也许就这样过也挺好的。
  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他们甚至还未尝到出道这开胃菜便分居而餐,总是遗憾不舍的。
  
  只是实际上啊,这些事儿也并没有怀旧的粉丝们心中的那么伤感。
  他也曾在网上搜索四个人的名字,亲眼看到有些粉丝洒脱告别或是表明立场,也看到了不少人依旧留恋着昔日的时光,痴痴地等候着未知的将来。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旧记忆,把它埋在心底里,不愿丢弃。
  霎时有些感动了,却又无奈很多事情自己无法达情于人,许多渴望出口的话不能说出来。
  他多么想拍拍曾在或仍在深夜为他们抹眼泪的姐姐妹妹们的肩膀,轻轻安慰她们。告诉她们不在一起奋斗并不是件过分可怕可悲的事情,至少他很高兴挥手告别的朋友们是带着同甘共苦的记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非让情怀成为囚笼。他们的关系依旧是很好的,虽有苦衷致使彼此不多交流,虽是分别后发生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残忍事情,也丝毫未使他们想去改变暗线下维持的万岁友谊。这份赤诚的情感,切切实实地埋在了他们面对太阳的眼睛里。
  台风四子的故事已然结束,但航鑫其逸的故事仍在继续。
  就现在而言,若能相见自是再好不过,若是没有这个机会,他也会耐心地、永不放弃地等,等一场挚友们的久别重逢。
  现今加有怀念的人就在咫尺之间,有一股力量在咆哮着:“去见他,去见他。”机会就摆在面前,虽不是朝思暮想,却也是一厢执念。不想要再等待,一刻都不想再等待下去。
  幸好同行的姐姐也是看着他们长高的,决然中残着一丝温情,在丁程鑫盛满希冀的目光中终是咬了咬牙同意,小心提醒他一定要注意适度。
  走向那个唱奏少年的时间格外漫长,丁程鑫无法比较这和圣诞夜他那个不顾眼光的拥抱哪个更接近一个世纪的体感,心跳的摆钟提醒着离别与相遇的靠近。
  别离吻我以青春之痛,重逢时我要清唱浅和。
  
  两人沿着人行道围着这块地区转悠,再热闹的商业街在时针竖直站立时也不免变得冷清,店铺早都关门打烊,这下真成两个流浪汉了。他们自知哪里是绝对的禁忌,可兜兜转转依然营业的也只有各色酒吧,实在是令人心愁得很。
  半天后他们终于见到了个可以进的营业场所,其标牌上两个大字“全家”,遂带着万般无奈推门而入。都进来了不买些东西也怪不好意思的,但艺人管理自我形象也是坚定的,思忖过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相对不致胖一些的饮料区。“阿黄,你喝什么?”丁程鑫不出所料拿下了一瓶果粒橙,握在手中转了个圈。
  语毕,黄其淋就把一罐旺仔牛奶拿了出来。
  啊,黄其淋把一罐旺仔牛奶拿了出来呢。黑色的炸毛,铜铃般的眼睛斜睨着,孩子气的招风耳,嘴角上扬最佳弧度,唇边两抹腮红,只一层小背心着在身上。
  这倒也很符合他清新脱俗的气质,他想。于是他又想起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笑的梗:“我觉得旺仔牛奶这个小人挺像你们那个方翔锐芳芳的二次元形象,刺猬发型,藐视一切的微笑,自带气场。”见到黄其淋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用力弹了下对方的脑壳:“干嘛啦,追一下漫画还不行啦?”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太好了。
  “严浩翔他的人设刚开始真心把我给惊到咯,这么头直白自信的小狮子居然要当傲娇,反正我看着是别扭死了。你们电台开播以前他都努力维持设定不崩,一直强调自己是傲娇,也是辛苦他了。”
  “结果那个周三以后他在微博里每天都放飞成什么样了……”
  面对着能让自己打开话匣子的人自有道不尽的话,聊天内容从昨天的新鲜事开始慢慢前推,逐渐逐渐回到了那几个还在一起攀爬的春夏秋冬。
  “得知可以录制属于我们自己综艺的那会儿,我们可是开心得不得了,都激动得在地上打滚了呢!”
  “对啊,想当年的X件事,吃喝玩乐,可算也是让我们把什么都给经历了一遍……”
  可算是让我们把什么都一起经历了一遍。
  从第一次四个人喊出“星期五练习生”的口号,到后来人数渐渐有了增加,又无可奈何地减少成了最终的模样。最后一次共同录制倒也不算太遥远,却更像是跨越了银河,老旧的涩甜时光。
  真是的,明明在14岁那年还觉得“台风四子”来日方长,却已成了15岁的“从前”。
  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回想的事,14年底万达的那支舞和他们的两首合唱,15年的一张张合影和第一次正式属于自己的综艺,16年的月考,在北京的舞台上向粉丝们展示回馈,再往后的离席。是让人欣然的事,蹙眉的事,全皆是不会忘记的故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兴致愈发高涨。两个没有饮酒的醉汉开始了长长的回忆,没有了顾虑。
  两人何尝想过他们的重逢竟然会是这般模样,一身名牌的卖唱艺人和零点散步的旅人在繁华褪去的朦胧里重叙过去,在果粒橙和旺仔牛奶的碰杯中醉饮。深夜杯子碰到一起,还好没有听到梦破碎的声音。
  
  他们四个早在第一季《星期五练习生》时便已顺应粉丝的创意建了个名为“台风四子”的群,那时的他们在家中透着屏幕有着聊不完的日常话题,四个人的群营造出了年级群的效果,离开一会儿手机就变成了99+。分道扬镳后起初群里还很热闹,大家带着分小心地维持着珍贵的友谊,相隔千里没了共同话题依然努力找些话讲,群一冷下来就感觉心中少了些什么。时间推移,一方在准备各种练习生综艺的录制工作,一方忙着练习出道舞蹈以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各自都是从早忙到晚,空闲时还是手痒痒最想碰碰游戏,消息提示繁荣不再。
  如此自然而然。
  可偶尔还是会有那么点动静让这永远不成为僵尸群,敖子逸看到什么极好玩的东西无脑“哈哈哈”了以后便分享到了群里,然后站起身来继续和丁程鑫练习舞蹈动作。
  训练结束以后发现底下多了一行回复:
  黄其淋:最近听说笑点太低的人笑多了容易得老年痴呆,你可得注意着点。
  啧啧,敖子逸对着屏幕放了个挑衅的眼神。
  敖子逸: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笑,到时候坐在养老院里一起晒太阳吧。
  黄其淋:……其实班长最危险,他刚才笑得又平地摔了一跤,落得了一身灰。
  猪宇航:……
  猪宇航:???谁动了我的手机改掉了我的群昵称?
  
  私聊那栏的大多消息日期都在元旦和大年初一之类的节日,黄其淋离开后每逢佳节给曾经在家族里共事的那些朋友弟弟发祝福时总不将他们草草划入群发列表,而是单独送去量身定制的鼓励与期望,纵使自己口中的收件人、暴风成长的少年们已逐渐不再是他记忆中一年前的的心性与模样。可任性也罢,恋旧也罢,黄其淋依然把他们当作自己至亲的弟弟,既然如此,无需刻意矫揉,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即可了吧。
  太极拳什么的一律退散,面对的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啊。
  
  丁程鑫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二点半了。黄其淋不动声色地往屏幕撇了一眼,壁纸上身旁人和四个队友展着无比灿烂的笑颜。
  也是啊,大家都没有拘泥于过去,才对得起彼时主动或被动的分别。
  “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去了,bye咯。阿黄你也赶紧找个办法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是音乐社最拽Morning林。”丁程鑫说道,顺带还打了个响指耍了个帅。
  “是是是,你也是最帅的老丁。”黄其淋勾起唇角,“以后多多联系啊。”
  “好,一言为定。”
  两人在岔路口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丁程鑫半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背:“敖子逸在我出门前捏了捏我的手掌说把自己的好运气全部传给我,现在我分一半给你,还在一座城市的这几天各自加油。”
  黄其淋感到自己瑟瑟的身子在对方的体温和心跳下变得格外温暖,冷风都不算个事了。丁程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高举起手,用力地大幅度地挥着,三步一回头。
  看着那个视线里越来越小却不变明亮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可算明白了,一切大概是这个道理。友谊不是万能的,不能改变一个人适合什么,选择什么,却自始至终是驱动着追逐未来脚步的能源。
  所以,为了有一天能够在同一片嘉宾席里,为了有一天能用奖杯干杯,为了有一天能够在镜头前微笑着共同完成节目,回应还在流念故人故情的粉丝,回应那个青涩的夏天跳着《绿光》的四个默契锅盖,勇敢地冲向未来,披荆斩棘,在顶端正正式式地重逢相见吧。
  
  其实黄其淋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终是咽在了肚子里。他真的很高兴能看到易安的APP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中心位置,令他又惊又喜。但他还是决定不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发现了这点小心思,而是在下一次练习时和黄宇航严浩翔这哥俩共享这份小庆幸。
  于是,他回家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感性的心脏迎来了春日的黎明。